我是一個酒促小姐,今天要講的是你當兵就當兵,到底關我屁事的故事。

身為一個長相還行的女孩子,在這個行業多多少少都會被要電話。尤其是遇到整桌都男生的客人,一定會有一兩個主角有特別熱情的朋友跟我說:「欸!我朋友想認識妳,可以要電話嗎」之類的。

通常聽到這種狀況,我都會給點面子答應交換,因為十個有八個都不會打來,只是為了展現老子在女生面前還是挺罩的那面。十個裡會有一個偶爾打來,但如果常沒接又表現出冷淡態度,對方也會很識相的不聯繫,但就是會有剩下的那一個讓人理智斷線的對象。

其實賣酒滿容易遇到放假的阿兵哥,尤其是那種五、六個男生幫放假役男接風的局,每次都可以強烈感受到當兵男生真的壓力山大。這次也不例外,一行六男裡,一眼就能看見戴著帽子、帽子裡多半是平頭、皮膚黝黑身材精壯的他,目前絕對是軍人。

從他們言談中也證實我的猜測。過去倒幾次酒後,坐在役男旁邊的小哥哥突然開口:「妳還是學生嗎?」

「對啊,我今年大二。」

一個簡單問題開啟交談,我們隨便亂聊。他突然說:「欸!旁邊這個我兄弟,現在正在當兵,海陸特勤的,身材很好!」

「是唷,那很辛苦吧!」對當兵一竅不通的我試著講些聽起來不會太敷衍的話。

就在這個 moment,小哥哥突然用比三寶衝出巷子更快的速度詢問:「我朋友他很喜歡妳這一型的欸,給個手機交個朋友好不好?」

戴帽子的役男尷尬地說:「欸沒有啦,你不要亂喔!我朋友他開玩笑啦,不好意思!」

其他人見狀就開始鼓譟:「認識一下啦!他身材很好耶!」、「他單身很久了,就給個電話而已,聊聊天交朋友啊!」

為了不想讓場面太不好看,也為了維護諸位男子的面子,我便拿出手機在眾目睽睽之下,讓役男撥通電話互加號碼。

役男雖然看似害羞但還滿主動的,三不五時就會抽空打來尬聊,放假也會問我要不要出去,但我都以工作為由拒絕。本以為這樣暗示已經很明顯,但就在一個凌晨兩點下班後回家趕作業趕到五點多、正打算瞇一下再去上早八的早晨,我才剛進入昏睡狀態,手機竟然響了。

一開始還以為是鬧鐘,想說這體感時間也太快,難道睡一個穿越已經錯過早八了嗎?仔細一看才發現,竟然是役男打給我。我歸子宮火的按下通話鍵不發一語。電話那頭是他的低沉嗓,開頭就是:「妳在幹嘛?我好想妳!」

我用媽媽抓狂前會先冷冷叫全名的聲音說:「你知道現在幾點嗎?」

沒想到好傻好天真的人是我,我天真到怒問這種問題,讓他實實在在認真回答:「知道啊,五點三十二,我在站哨好無聊,好想聽聽妳的聲音!」

好的,聽到這答案我直接理智斷線的說:「你知道我才剛躺下睡著而已嗎?正常人追女生是會早上五點半打給她的嗎?當我開早餐店的膩?站哨就好好站,再讓我接到一次你的電話,我就打 1985 叫你長官教你怎麼站!」

講完我就直接掛掉加黑名單,但已經睡不著的我看著天花板,想著等等早八該怎麼辦。

我是一個酒促小姐,從十九歲到二十八歲賣了九年的酒,被客人追過很多次,但是完全不給尊嚴的拒絕就這麼一次。